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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mot

锻炼国家,保卫身体!
2008/7/17

再见

   昨天黄总聪良带客户到成都华为作测试,得以见了次面。吃了粥底火锅,去了小酒馆,2年了黄总外形上一点没变,说话做事却明显老成有了“总”的风范。
   为什么MSN写日志浏览器老闪。
2008/7/9

做一个幸福的粉笔头--转自天涯

从上海到绵竹已经整整一个星期了。
   这一个星期来,我们住在刚刚建好的活动板房内,下雨的时候,板房四面漏水,将我们的所有行李以及物资打湿;出太阳的时候,板房就如同一个巨大的蒸笼一样闷热潮湿。
   坚硬的水泥地板上铺一张席子,就是我们的床,晚上回到宿舍,就会发现床上蒙了一层尘土。
   每天无数蚊子以及各种叫不出名字的飞虫,嗡嗡嗡嗡地在我们的附近转悠,寻找着叮咬我们的机会。
   没有桌子没有椅子,大家每天都蹲坐在地上办公,准备教案,查找资料,开会,常常累得腰腿酸痛。
   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悄悄到蚊虫乱飞的厕所之中打一盆子冰冷的水,从头到脚浇下去缓解一下炎热。
   我们已经太习惯城市之中的生活,空调,电视,沙发,热水澡。活动最早的那几天,我们多少都有些抱怨,但到了今天,大家都已经习以为常。每日忙碌的教学工作让我们都没有多余的时间再去考虑其他的东西。
   上午几节课下来,我们所有人都累得汗流浃背,嗓音沙哑。下午,学校里其他的老师都已经下班回家,而我们仍然坚持给那些下午志愿来到学校的孩子们上兴趣课。音乐、国画、国际象棋、足球、英语、手工,各种兴趣课程伴着孩子们度过一个个欢乐的下午。而到了网上,大家又要为了明天的课程继续准备教案。每一天都安排得满满当当。
   暂时离开城市里舒适的生活,离开曾经熟悉的工作,来到这里为孩子们上课。我们并不不是吃饱了撑着来找罪受。只是我们都有着同样的理想与目标,有着同样的激情与誓言。我们希望能够在不多的时间内,为孩子们带来更多的欢乐,让他们早日走出曾经的阴影,用笑脸来迎接每一天的阳光。
  曾经有网友发贴子质疑我们说:“只有两周,你们是在作秀吗?你们为了显示自己的爱心,就来打乱别人的正常教学秩序于心何忍?”当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质问,我真的有些愤怒。一个在千里之外的家中,一面吹着空调一面上网的人,有什么资格去这样质疑,责问我们。当你只是在千里之外用自己的臆想去推测的时候,你永远不知道灾区需要什么,永远不知道这里发生着什么。
   绵竹天河小学有1800多名学生,是一个巨型的小学,地震过后,教师数量严重不足。每一个星期全校有近60节课没有老师上,我们的到来首先让学校的教学秩序回复了正常保证了每一节课都有老师,而不是扰乱教学秩序。我们每一个人都是有着重要的工作的,在教学之余,我们时常还要抽出时间来处理工作,常常忙到深夜两三点钟,但我们总是先保证上课,备课才去工作。我们也希望能够为孩子们做更多的事情,但两周已经是我们每个个体的极限,却不是红粉笔计划的极限。即使我们在两周后离去,仍然有新的老师来到,代替我们,直到学校完全回复正常教学秩序。
   两周的时间虽然很短,红粉笔每年所能做的事情虽然很少,但我们始终在践行着自己的承诺,始终在为孩子们做出一点一滴的事情。至少每一次活动,我们都能让那些孩子们绽放更灿烂的笑容,学到更多的知识。而我们不断的行动,也能够让越来越多的人了解中国的乡村教育水平,了解他们需要什么,了解我们能够做些什么,最终让更多的人用自己的行动让中国的乡村教育更加完善更加受到重视。即使做不到这一点,我们也能够让更多的乡村学校受到一些实实在在的帮助。
   虽然我们都不是专业的教师,但我们都有着一定的相关支教经验,有着充分的准备,有着一颗真诚的心。每一天晚上,我们累倒在席子上,窗外的发电机轰鸣,但只要想起课堂上孩子们兴奋的笑脸,我们便都觉得所有付出都是值得的
  
   上个星期五,我们的一个老师因为一些无法抗拒的原因要离开,在走之前,他和他音乐兴趣班上的学生们为我们组织了一场小型的表演。当熟悉的《送别》的旋律响起的时候,几乎所有的人,无论是老师还是学生,都留下了眼泪。
   长亭外
   古道边
   芳草碧连天
   晚风拂柳笛声残
   夕阳山外山
   天之涯
   地之角
   知交半零落
   一斛浊酒尽余欢
   今宵别梦寒
  
   在这个时候,一切语言都已经显得苍白,唯有感动恒留心中。 我们总有离开绵竹,离开天河小学的一天,总会还有人给我们唱起《送别》,我们都还会热泪盈眶。但我们永远不会忘记在绵竹度过的两个星期,永远不会忘记绵竹市天河小学的孩子们,不会忘记这段做粉笔头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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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6/9

The air I breathe

  这是一部电影,闷片,我没有看完。里面有一句话。
  Sometimes, being totally fucked is a liberating experience.
  这正是我现在的心境。
  最近很自闭,不想说话,反人类情绪滋生,就想自己窝起来烂掉。
2008/5/28

节选自 许志远《一个国家的痛苦和悲伤》

3分钟比我想象得更漫长,而且我感觉得到内心的某根神经被触动。但坦白而言,它不是来自于对灾难现场的记忆,而是来自于现场的仪式感——人们都安静和犹豫,汽笛声响又是那么凄厉。我们是个喜好形式感、却很少有仪式感的社会。形式感要求的你和别人一致,你根据别人而调整自己,而仪式则试图唤醒个人内心沉睡的一些情绪,你自发调整自己。

在5月19日—21日这三天的全国哀悼日,我心痛、无奈、几乎有些愤怒的看着,这些人类的悲剧、很多人在面对悲剧时被唤醒的同情、善良、慷慨、助人精神,开始被滥用与利用。

如果你打开电视机,会发现几乎所有电视台——不管是中央台还是地方台——都在播放同样的地震新闻节目,所有的报纸都采用了黑白印刷——上面都是“国殇”、“天堂”这样的词语。而在人们的谈话里,“高尚情感”中开始不断加入了令人不快的元素——比起沙特阿拉伯的6000万美元,美国的50万美元太少,排列了跨国公司的“铁公鸡排行榜”、冯巩比姜昆更慷慨——于是,那个被很多人痛恨、希望能够被悲剧荡涤掉的无比简单、功利与庸俗的价值观,顽强的再次出现了。

与此同时,另一些亟待需要展开的事情却迟缓未动。距离灾难发生已经10天了,但政府与公众的情感与理智似乎停留在灾难的最初阶段,甚至有一种更为集中和一致的趋向。

最初,我理解并深切的感受到这种情绪。一场重大灾难,就像一场战争一样,能有力的将人们团结在一起。突然之间,所有的阶级、财富、性别、职业、智力、性格的差异都暂时消失了,人们感觉到空前的平等,也觉得自己是更大群体的一部分——每个人都找到了明确的归属感。人们抛弃掉日常的庸常、斤斤计较,感觉到自己的生活获得了更大的意义。就像一位年轻记者在绵阳欣喜的发现了“灾时的共产主义”。这种热情富有感染力,但是注定难以长久,这并非令人叹息,而是根深蒂固的人类特性。

而真正让我忧虑的是,事情已持续至今,但所有的媒体却开始用同一个口径说话,而且所有的私人记忆都变得一样,所有的悲痛情感都被引向“国家真伟大”,所有的悼念、慈善活动都可能变成了被形式化的集体行为时,所有对灾难更宽广和更深入的探讨都缺席、只有一种单一的悲痛,这样的复杂的人群、复杂的社会面对这样一种复杂的情况时,所有人却是“万众一心”……

这些倾向蕴涵着我们时代另一场严重的危机——我们情感与理智上的双重匮乏。

我们都记得王小波关于芭蕾舞“天鹅湖”的例证,再美妙的演出,如果重复让你观看200遍,最初的美感会迅速淡化。同样的,那些悲痛的灾难画面、感人故事,经过60个电视台不间断、不断重复的播放,它也会让人产生异样的感觉。更何况,那些故事与情感的维度又是那样的单一——总是悲痛感激与高尚,仿佛一个个丰富的个体,都被抽象成某种精神。

这种个人故事与记忆的被抽象有着显而易见的后果——每个人、每种感情都是可以被轻易替换的。在此刻,如果你需要的是一种“勇敢”,那么你可以寻找这个例证;那一刻需要的是“惨烈”,你可以寻找到那一幅画面……至于,这些具体的人是谁,意味着什么,则反而可能被忘记。

这种抽象与被替换感,在普遍的公众情绪中也是如此强烈。对分裂的仇恨,可以被替换成爱国主义,对于西方的蔑视,可以立刻变成“为祖国的崛起而读书”,对于灾难的悲伤,也同样如此。在5月19日的默哀中,超过一万名人在天安门广场上高喊“加油四川!加油中国!”,不是说,为我们的地区与国家打气不对,而是对于死者的悼念与对国家的拥护不应该被混淆成同一回事。前者是对生命本身的敬意,它与其他因素无关。在某种意义上,我们既没有尊重遇难者,也没有尊重我们自己的内心。

2008/4/8

一个外资操盘手的自白

本文原发天涯社区,作者大禹相国
    
    我,一个外资私募基金操盘手。我的权力并不大,在这个总规模超过100亿美元的私募基金里,我可以调动的资金从来没有超过5亿美元,负责操盘的范围从来没有超过两只股票。基金认为技术含量比较高、风险比较大的权证交易,B股交易和三板交易,我从来没有参与过。我只做过A股。
      
      我是从2006年1月开始加盟这家外资基金的,此前,我在某家外资投资银行在上海的代表处工作。外资投行的薪水很高,但与对冲基金比起来就是小巫见大巫了。我在投行一开始做的是销售,后来转做交易。由于投行没有A股牌照(明年才可能有A股牌照,圈内人都知道是谁),只能通过地下钱庄、与内资券商合谋甚至开设大量散户账户来满足投资需要。其实那不是投资,纯粹是投机,赚中国股民的钱。
      
      在这家投行做了累计两年,我感到很没有意思,想尝试束缚更少的生活。于是,在一个前董事的介绍下,我到了现在的这家外资私募基金,其实就是对冲基金。只不过,它的全部业务都做中国,在中国是被禁止的,所以它不能漂白,甚至连官方名字都没有,与原先的国内私募基金没有差别。
      
      由于有人推荐,我只经过了简单的面试就被录取了。其实,这家私募基金是由美国几个大家族的家族办公室办起来的,其中有两个互联网新贵的家族资产,其他几个都是“老钱”,他们的总资产肯定超过1000亿美元,投到对冲基金里的是少数。我只见过一次某家族的成员到基金办公室来谈话,态度非常高傲,我感到说不出的难受。这些美国巨富家族其实看不起我国,只是想利用我国赚钱,而我却充当了他们的工具。
      
      2006年2月,也就是我进入基金第二个月,这个基金的初期资金全部到位了,开始建仓。当时,沪市能不能突破1300点都是问题,3月的大部分时间是在1300点攻防战中度过的。但是,我们的基金经理自称有内部消息,说1300点不是大顶,是大底。我还记得他当时的一句名言:“1300 点?3100点还差不多!”当时我们自己都不信,中国股市哪能到3000点呢?可是今天,连4000点都突破了,不得不佩服经理的远见卓识。
    我们的基金经理是美籍华人,看起来挺年轻,其实已经过四十岁了。他的履历写出来可以吓死一堆人——华尔街、东京、香港和伦敦四地都有工作经验,先后供职于四家顶尖投行和两家对冲基金,还担任过新加坡政府的投资顾问。据说在来中国之前,新加坡淡马锡聘请他主管对西亚地区的投资事务,他拒绝了,说自己更喜欢 Trading. 实际原因恐怕是中国监管比较少,到中国做对冲基金更爽,而且薪水也很高。新加坡人虽然很有钱,却很吝啬,给的钱不是很有竞争力。
      
      我们的经理正式的头衔是某欧洲基金公司在中国的代表,事实上这家基金公司在中国根本没有业务,所谓的代表处就是我们的办公室,跟这家基金没有关系。我们的股东,也就是那些美国富豪家族,同时也是那家基金公司的重要投资者,所以通过关系给我们捞到了一个正式的“身份”。所以,我们基金里的人,表面上都是欧洲某基金公司在中国的办事人员,其实做的都是自己的事。那家欧洲基金公司主要做共同基金、货币市场基金,我们做的都是对冲基金,两码事。
      
      我相信中国的监管部门也知道我们在做什么,不过没有意识到我们做的那么大。当然,就算他们知道我们在做什么,上面自然有方法用钱、用关系去摆平。我们的经理平时经常说:“在中国,关系就是一切。”虽然我们基金里没有前政府官员,但与监管部门关系还是很密切的。
    闲话少说,下面讲讲我们基金经理的一个大手笔。大家都说中国股市有庄家,最大的庄家就是外资基金。国内一家券商的自营部门有上百亿人民币资本就了不起了,不到外资私募基金的平均水平。而且外资基金敢想敢做,广泛利用各种关系和内幕消息,捞一把就走,不像证券公司还要为客户着想,所以外资是中国最大的庄家。
    我们的基金有超过20名操盘手,每个人有自己的独立盈亏账户,但那是用来核算利润、衡量业绩的,不是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金库。重大投资决策都是基金统一做出,基金允许你动用多少资金,你就动用多少资金。如果基金的投资策略改变(说白了是投机策略改变,就是换了忽悠新股民的方法),原先风光无限的操盘手突然变得没事干也是有可能的。在权证初始炒作的阶段,就出现过这种事情。
      
      其实我们基金单独操盘的股票很少,答案很简单:目前中国股市游资太多,盘子适中、有一定题材而且不容易被干涉的股票是有限的。太大盘的股票诸如中石化、宝钢之流是不可能完全控盘的,即使控盘了也会被大股东和国家立即制止;流通盘价值几亿人民币以内的小盘股交易成本太高,你还没来得及建仓完毕,股票已经涨上去了——在基金行业里,这叫做“交易冲击”。所以,最适合被炒作的是一些盘子中等,大股东不会干涉的股票。当然,如果与大股东合谋进行炒作就更好了,这目前正在成为风气。但是在股改完成之前,大股东的股票一般不能流通,参与炒作的兴趣不大。股改之后,大股东主动参与炒作的热情更高了,我敢说现在至少有1/3的所谓业绩题材是大股东控制董事会制造出来的,XX钢构只是其中一个典型而已。
      
      一只股票有许多庄家很正常,但一般总有一两个主心骨,几个搭车的,几个拾柴的,几个添乱的(如果有的话)。比较典型的如去年上半年的某某银行,谁都看的出有两大主力斗法(其中一个是国内券商);还有十几只有色金属题材的股票,都有许多庄家。其实与人们想像的不同,外资私募基金没怎么参与有色金属股的炒作,因为外资大举建仓是2006年第一季度的事情,当时有色金属的价位已经很高了,为了控制风险,大部分外资都选择了其他行业作为重仓,典型的是军工、银行和保险行业。
     做A股的国际对冲基金很多,我们不是其中收益最高的,因为我们的历史有限,风险控制手段不完善,人员也比较少,无法像某些老牌基金一样做风险很高的买卖。
      
      另外我纠正一下某些朋友的观点,单个对冲基金超过100亿美元的的确很少见,但是一个对冲基金家族(同一个公司,同一套班子管理)是由许多对冲基金构成的。比如目前美国很有名的做Subprime的Magnetar Capital(一般投资者不知道,因为不准大肆宣传),它出名的Subprime基金的总金额只有几个billion, 但总规模早已超过了10个Billion, 因为它不止一种策略、一种基金。按照基金家族来计算,全世界超过100亿美元的对冲基金家族(也可以说是对冲基金公司)是不少的。
      
      我们在中国做的比较出名的一笔单子是去年上半年的某只军工股票。其实这只股票的操盘是有问题的,拉升过快,涨停频率过猛,看的出严重的控盘现象。但是当时全体航空军工股票都在炒作,大家也没有特别注意。我们的管理层注意到了这个问题,多次批评负责该股票的两个操盘手“不懂基本的掩饰措施”。那两个操盘手都是ABC(在美国出生的华人),对中国庄家的苦心经营之道并无太多了解,所以搞出了特别明显的痕迹。不过,事后证明基金管理层是过虑了,去年3-6月有严重控盘痕迹,甚至董事会与庄家勾结控盘的例子太多了,即使监管部门想处罚,也难以一一处罚过来。对异常交易进行处分是今年才开始流行的,去年只要你别闹翻天,多半是没事。
      
      我们的基金管理层对于中国市场过于剧烈的波动存在一定的顾虑,虽然对冲基金理论上是依靠波动才能赚钱,但中国市场波动也太大了,在全球新兴市场里都是最大的之一,而且缺乏做空手段和衍生工具,根本无法保护头寸。尝试了许多风险控制途径,都不够理想。在计算VaR (Value at Risk, 做过投资的朋友应该都很清楚,这个主要是国外基金很重视,国内基金的风险意识还是比较薄弱的),我们的研究人员不止一次惊叹:“疯了!”或“太过分了!”,因为我们做中国A股的同等概率下的VaR经常超过我们在美国的兄弟基金的3-5倍,这种情况下相当于根本没有风险管理。
      
      不过基金管理层自然有他们的办法,既然没有衍生工具可以管理风险,那就采取最古老的方法——“竖起你的耳朵”,随时监听一切风吹草动,如果有重大事件发生,要在第一时间整理头寸。因为中国股市对消息的反应速度很慢,不像美国的反应几乎是瞬间发生。对冲基金不需要提前知道消息,只需要在知道消息之后迅速行动就可以避免大量损失。何况对冲基金如果想知道消息,是肯定可以知道的,许多上市公司的保密做的很差,甚至是主动泄漏内幕消息(原因我不说,大家都清楚)。
      
      典型的例子如去年第一季度的一只化肥行业的股票,由于财报不理想,加上市场热点转移,游资大量撤出,在公布财报之后居然近乎跌停。当时这是我们的重仓股,由于事先判断出财报可能不理想,已经出掉了一半以上的头寸,当天在一开盘后较高的价位又大量卖出,最后损失控制在很小。这是一种不可靠的风险控制,完全依靠经理的临场决策和研究人员搞消息的能力,但是在中国,只能如此了。
     一般来说,国际上的对冲基金做交易有三种主要理念:Market Making(做市),Speculating(投机)和Arbitrage(套利)。做市本来是投资银行的专利,就是为市场提供流动性,但对冲基金往往也在一些大盘股中充当Market Maker. 当然,据我所知只限于纽交所,纳斯达克实行的是专营商制度,对冲基金很难获得资格。事实上在国外,股票、债券的做市基本上已经被投行瓜分殆尽了,对冲基金主要是做ETF(不知道怎么翻译,常见的译法是交易所交易基金),High Yield(就是垃圾债券)等等的做市。现在美国上市的ETF交易额大概1/3是由对冲基金做市的,其中就有我所在的基金家族的另一只基金。
      
      不过做市这个东西在中国是不行的,中国是完全由系统自动撮合,不用谁提供流动性,这也是中国市场波动性比较大的原因之一。
      
      至于套利,大家都在讲,但是中国目前也很难做。最简单的例子,A股和H股同股同权,但价位差距很大,2005年多是A股折价,现在变成了 A股溢价,这个如果在美国早就创造无数套利机会了,可是在中国不行,为什么?买了A股无法去香港卖,套不了现。还有可转债套利、并购套利,在美国很盛行,香港玩的人也不少,可是大陆可以交易的可转债就那么几只、十几只,根本不够对冲基金喝一壶。并购套利?到目前为止A股市场最大的并购有两桩,一个是宝钢收购邯钢,已经失败了;一个是中石化收购它自己的上市公司,这个完成了。其他大小消息,除了大股东收购自己的子公司,几乎没有真正搞成的。当然,借壳上市是经常存在的,问题在于被借的壳往往盘子很小(盘子不小,别人也不会想到收购它),根本没有留给对冲基金重仓持有的余地。所以在中国做套利,此路不通。
      
      当然,话不能说死,中国的权证市场是可以套利的,而且机会颇多。不过我平时没有涉及过任何权证操盘,不敢说这方面的话题。前一段时间邯钢、包钢等认购权证都出现了良好的套利机会,但我们基金涉入不深,为什么?答案很简单,机会成本。持有认购权证固然可以无风险套利,但是周期往往比较长(买来的正股还不能立即卖,得等几个交易日),给基金自身的现金管理带来了麻烦。此外,权证本身的波动性也过大,基金自己的VaR已经够大了,再加上一个高波动性资产无疑是雪上加霜,所以我们对权证套利做的很少。
      
      所以说,海外对冲基金在中国基本上只有一种投资理念,就是Speculating. 要定义什么是投机,非常困难,基本上就是利用市场消息传递的延时性和市场反应的迟钝性,进行短线买卖赚取差价。当然在中国还多了一条,高度控盘之后操纵股价。
    事实上,为了丰富在中国的交易手段,管理层已经做了相当大的努力。目前看来,结果不太理想。其实管理层主要关注的是风险管理,说实话这两年的中国股市赚钱很容易,如何在保持高盈利水平的情况下控制住风险才是大问题。不过这个风险管理实在太难了,VaR始终下不来。记得去年九月左右,在美国的管理层搞了一个什么Risk Management远景方案,提出要在一两年之内把VaR降低到“合理的水平”, 就是一般新兴市场国家的水平,或者略高,总之不能高到可怕的地步。
        
      大话是说了,不过肯定执行不了。就算我这样的小人物也知道,没有卖空机制,没有足够的衍生工具,没有无风险套利手段,此外就连现金管理都不健全(现金管理可是门大学问,不过咱们中国人至今还没开始学),VaR怎么降?那位看官要说了,可以依靠分散投资来降。这话说的可好,但不适合我们中国的股市。中国的股市有个特点,大部分股票的Beta都很大——具体什么意思就不解释了,大体就是“大部分股票都是跟着大盘走。”大部分股票都跟着大盘走,大家肯定心里有数,尤其是大盘下跌的时候,所有股票相关性之强有目共睹。在这样一个相关性过强,没有明显的“反市场板块”的市场上搞风险管理,简直是噩梦。
        
      那位看官又要说了,嫌A股风险高,你买点债券啊,均衡配置一下不就行了。可惜咱们中国的债券市场几乎是没有,有的只是零散孤立的债券,想靠那几只流动性差、收益率一般的债券搞资产配置,分散组合,简直是梦话。所以说,咱们中国的资本市场,是全球风险管理人员的噩梦。我不知道学术大牛怎么看的,只跟香港东京的同行偶尔聊过,大家一致认为A股市场唯一的风险管理手段就是疯狂搞内幕消息,争取在坏消息公开之前就走人,而不是期望自己的投资组合在坏消息出来之后受的影响小。这种方法也只有在中国有效,如果美国本土哪个对冲基金敢这么做,隔天就被SEC灭了。
      
      那位看官要说,基金在中国股市做投机是这么好做的?民间高手一致认为,虽然中国投机气氛浓厚,但要想依靠投机取得远远超过市场回报的回报率也不是容易的事情。民间高手就不说了,就算中国一些以投机闻名的基金(名字就不点了,反正以价值投资为理念的中国基金几乎就没有),好像回报率也就那么回事,今年基金整体不是已经落后大盘了嘛?
      
      话不能这么说,国内基金做投机有成功的,但成功的幅度普遍不如外资基金。2006年做中国股市的外资对冲基金,做到300%-450%盈利的是有的,做到200%以上的更不在少数,同期几乎没有国内基金有这样的战绩,只有少数国内私募基金取得了类似的成果。据说去年私募基金收益最高有 3000%的,不过未经证实,不知道他们具体怎么操作。总之,私募比国内公开基金强,外资作为整体又比私募强。为什么?因为外资操盘手有严格的纪律,研究部门有先进的理念,而且关系广泛,耳听六路眼光八方,这样强大的研究部门和交易部门结合起来,想不赢都难。打个最简单的比方,国内某些共同基金的交易员连什么是VaR, 什么是Sharp Ratio都不知道,理论水平如此之低,实践又能强到哪去啊?
      
      外资当然不一样,操盘手都是喝过洋水、经历过实战考验的,而且关键一条,培训到位、纪律严明。国内有的券商交易员因为敲错键盘,导致股价异常波动,已经不止一次两次了。这种事情日本的银行也出过,瑞穗曾经因此亏损一大笔。要是出在外资对冲基金,交易员和招聘他的HR经理早就一起滚蛋了。至于一时头脑发热违背指令自己乱搞,更是在严厉禁止之列。所以说外资的强主要是强在科学的管理体制,内资是比不了的。
 

Tsao Em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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